第两百零一章表决(1 / 2)
清晨的阳光斜斜地,铺在众议院的台阶之上。
暹国的天色总是亮得很快,金色的光线从天空倾泻落下,将整座国会大楼照得锋利且清晰,恰逢国会广场的两侧,一排排金链花正值盛放,金黄色的花穗宛若在风中摇曳的黄金河,美不盛收。
台阶下,早已聚满了媒体,摄影机、麦克风与长镜头层层交错,几乎占满整片广场。
当裴知秦的座车缓缓驶入时,人群瞬间骚动起来,快门声如骤雨般连绵不绝。
车门打开,裴知秦大方地迎着日光下车。
她今日的妆容依旧克制而精致,冷调砖红色的唇妆沉稳内敛,不显锋芒,自有一种令人无法忽视的威严,周身充斥着淡淡的薰衣草香,却很快地被现场此起彼落,混杂的味道吞没。
她没有停顿,走的很快,高跟鞋落在石阶上,发出清晰而沉稳的声响,宛若每一步都精准坚定,没有半分迟疑。
"裴议员!今天边境条例会不会再次闯关失败?"
"联合党是否已经与小党达成协议?"
"有人提出你与保守党派不和的消息,你怎么看?"
一个又一个问题,朝她如潮水般迎面涌来。
无数镜头随着她移动,闪光灯接连亮起,将她的身影一次次定格。
面对铺天盖地的追问,她始终没有停下脚步,只是抬起戴着蕾丝手套的右手,朝众人轻轻一挥。
她的笑意极浅,礼貌,却也疏离,在这种时候,她绝对不能落入媒体的陷阱里。
她走上石阶,一步,再一步。影子被清晨的光拉得极长,贴着地面延伸进众议院的大门。
厚重的大门在身后合拢,外头的喧闹瞬间被隔绝,周围骤然安静下来,只剩下走廊回荡的脚步声。
大厅内,议员们已经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。
她抬眸,便看见保守党的死对头联合党的那几位核心人物,正站在东侧廊柱旁低声交谈,神色从容,其他小党领袖正翻阅手中的文件,仿佛一切尽在掌握,那种默契,像一张无形的网。
她心里清楚这场审议,多半会和上次一样。
边境条例重新进入议程,不过是一次更精致的围堵。
保守党的修正案,恐怕连辩论的火焰都尚未真正燃起,就会再次被联合党的多数席次,彻底给压灭,毕竟在这种以席次决定胜负的规则里,保守党始终处于劣势,这是无法回避的现实。
但她从未将今天视作决胜局。有时候,一场看似注定失败的表决,反而更适合让人看清,这池中的泥有多浑浊。
她神色平静,朝几个保守党的同僚以眼神示意后,便缓缓走向自己的席位,将文件放下。
周遭几道目光投来,试探的、轻蔑的、甚至带着一丝等着看她失手的期待。
她垂眸翻开平板,指尖在屏幕上轻点。
"老板,发吗?"耳麦里,莎玛的声音低低响起。
她没有立刻回答,但这场戏,她已经布局了许久,怎可能让这场拉扯赛,继续延长呢,"再等等。"
主席敲下木槌,会议正式开始。
反对修正边境条例的议员,率先登上发言席。
他侃侃而谈,从"社会稳定","外交风险"到"财政负担",每一句都说得冠冕堂皇,仿佛这场争论,只是一道再普通不过的政策选择。
会场里,不时地响起掌声。
不多,却精准,像早已排练好的节奏。
毕竟,边境条例早已不是单纯的法案,而是保守党与联合党彼此角力最激烈的战场。
就在掌声落下后,联合党席位缓缓站起一道身影。
文凯。
他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,步伐从容地走向发言台,灯光落在他脸上,那张一向温和的面孔,在此刻显得格外沉稳。
"主席,各位同僚。"
他的声音不疾不徐,像是在做一场早已演练过无数次的陈述。
"我们能理解边境居民的不安,也理解部分同僚对于近期事件的焦虑。"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保守党席位。
"但我们绝不能以国家安全为名,侵蚀公民的基本人权。历史也已经一再证明,当权力在恐惧之中扩张,最先被牺牲的,从来不是威胁本身,而是无辜者。"
他说话时语调沉稳,没有挑衅,却字字带刺。
"边境条例的修正版本,扩大执法权限,模糊审查界线这不是强化国家,而是削弱制度。"
"我们拒绝让恐惧成为立法的依据,更拒绝让任何政党,将安全议题包装成政治动员的工具。"
联合党席位相视而笑,眼神中满是胜利的姿态,小党议员也随之点头。
他说到这里,目光还若有若无地落在裴知秦身上,他知道保守党里对于边境条例支持度最大的几位议员,都有谁。
文凯最后,一鼓作气言道:"国家安全固然重要,但人权,更是我们立国的底线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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