欲说还休(2 / 2)
韩青崖转头瞪他:“你这闷葫芦,徒弟来了,怎么连句话也不说?”
韩雁回看了他一眼:“你说得够多了。”
韩青崖哈哈一笑,不以为意,又径自说了起来。
说了一阵,他忽然问沉睿珣:“对了,顾行彦那小子可还有消息?我好久没见他了,想找他喝顿酒。”
沉睿珣道:“前阵子见过,只是他行踪不定,也说不准人在何处。”
雪初听他们提起顾行彦,又想起了西南山中的日子,想起沉馥泠,想起院子里破风的刀声。
韩青崖叹了一声:“那小子也是个闲不住的。等他下回来了,我非拉他喝个痛快不可。”
他说着便起身:“你们先坐着,我去取些酒来。”
韩青崖前脚一走,轩中那点热闹便被山风带散。沉睿珣揽过雪初的肩,低声道:“你如今身子还没养好,酒便不喝了吧。”
雪初看着他,点头应下:“好。”
韩雁回端茶的手晃了一下,随即将茶盏放下,将目光移向了窗外。
不多时,韩青崖提着一坛酒回来,给沉睿珣和韩雁回各倒了一碗,自己也倒上,仰头灌了一大口。他抹了抹嘴,忽然转向雪初:“对了,你从前跟雁回学的那些医术,如今还记得多少?”
雪初一怔,垂下眼,面露几分惭色。她还未开口,沉睿珣已先接了话:“她若有什么记不准的,也有人可问。”
韩雁回喝了一口酒,看向雪初:“师弟说得是。会医术的人很多,有什么尽管问。”
雪初看了沉睿珣一眼,转过头时又瞥见韩雁回的神色。她沉吟片刻,开口道:“盈儿如今也通晓医术,我可去问她。她常来幽意居,正好方便。”
韩青崖端着酒碗,目光在叁人之间转了一圈,笑了一声,自顾自又喝了一口。
当夜,两人回到幽意居,雪初坐在妆台前卸去钗环,沉睿珣立在她身后,替她缓缓梳着长发:“明日我要去一趟越州城中找二伯和阿瑾,你可要一同去?”
雪初摇了摇头:“我先前答应了你娘,明日陪她去云门寺。”
沉睿珣并不意外,陆云思多年来大半时日都在云门寺中吃斋念佛,偶尔才回山庄小住,雪初既已回来,她自然要带她去寺里走一趟。
雪初将耳坠收好,忽然想起白日里秦疏影立在廊下的模样,开口问道:“阿瑾和秦姐姐……是怎么回事?”
沉睿珣将她肩侧的一缕发顺开:“怎么问起这个?”
“我先后见了他们。”雪初把一支簪子放进妆奁,“他们夫妻二人,一个常在城中,一个却在山庄里,总觉得有些怪。”
沉睿珣手中木梳停了停,随即继续往下:“他们的事,我也不大清楚,许是各有各的忙。”
雪初从镜中看了他一眼:“你这话也未免太敷衍。那他们当初怎么就成了一对?”
沉睿珣沉吟片刻,答道:“当年是阿瑾主动向我爹提出求娶秦师姐的,秦师姐也没有反对,便成了。”
雪初若有所思:“那也不知他是不是一时起意。你四叔说得对,阿瑾到如今还是孩子心性,不知轻重。”
沉睿珣笑了一声:“他可比你还大一岁呢。”
雪初想起沉昀瑾那略带点孩子气的面容,确实看不出岁数,说是十几岁的少年也并不为过。这样的人,说他已成家多年,多少叫人觉得有些不真切。
雪初撇撇嘴:“连我都这么觉得,也不知秦姐姐到底怎样看他。换作是我,定然不希望自己夫君是这样的。”
沉睿珣将梳子放下,低头看她:“那你希望是什么样?”
雪初转过身站起,双臂环上他的脖颈,仰头望着他:“什么希望不希望的,你就是最好的样子。”
沉睿珣俯身在她唇上印了一下,片刻后抬起头,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:“那你真要问什么,可别忘了我。”
雪初怔了一息,随即明白过来,他说的是今日湛卢轩中的事。她忍住笑意,故意道:“那得看你表现了。”
她说着,手指已探向他的衣带,一面解一面道:“你方才那个回答就差得很,什么‘各有各的忙’……”
话未说完,余下的字句便尽数被他吞入唇齿之间。